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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i | 3 November, 2010 | 一般 | (158 Reads)
  盲人男孩仍是一個人孤獨地坐在裡邊靠牆的那個舊沙發上,手裡捧著半塊磚大的小黑匣子,那是他的寶貝收音機。
  沒有客人光顧的時候,他就是這樣坐著,安靜地沈思或者傾聽。每天總是有一兩位或者三四位客人要求推拿服務。遇到熟悉而又愛說話的客人,盲孩就變得極其健談,但大多數時候他是沈默的。每次客人弄出開門的動靜時,盲孩立即做出回應,很敏捷地站起身,拉下塞在耳中的耳機。他總是帶著耳機收聽,所以我從來沒有聽見過那黑匣子發出的聲音。飄進來的氣味彷彿盲孩的眼睛,他能“看”到進來的是不是熟人,神情也隨之變化。如果那時他是家常服裝,就會很快轉過身去摸到掛在牆上的白大褂。穿上長到膝蓋的白大褂,他感到自己像個嚴肅的醫生了。不過他還是對著客人微笑,說話的時候稍稍向上昂著頭,一雙眼直視對方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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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他的眼睛的光芒不是從眼珠發出來而是來自心靈,與我們大多數正常人相比,這雙眼睛不知要誠懇多少倍。盲孩的微笑使他白色的臉有點發紅,盲孩皮膚總是很白,不像過去那些走街串巷替人算命的瞎子先生,他們因為在陽光下行走,所以晒得很黑。那是上一代盲人的命運了。我從來沒想到,在我很長時間居住的地方,會認識一位手藝很不錯的盲人男孩。
  這間推拿診所就在公路邊上,裡邊有三張按摩床,每張床兩尺來寬,鋪著雪白的布單,白色的枕頭,牆面也是白色的,這裡簡單的一切都顯得白淨,空靈,就像一個透明的水晶盒子被放在塵囂四起的大路上。每次進到這裡,外面那個熟知的世界就變得很不真實。隔一段時間我就想起那間小診所,診所裡那個孤獨的孩子。
  他的家不在城裡,在一座老鎮上,他從安慶盲人學校畢業後就來到盲人同學家裡開始工作了。這裡人對盲人按摩有些偏見,對自身保健也不是很需要,人們更需要的是不斷地吸煙喝酒,他們可以舉出很多因為吸煙喝酒而長壽的領袖人物作為榜樣。有一次在聚餐的飯桌上,有人說那間診所裡的盲人是假的,我有一會兒沒聽懂,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會是“假”的?接著明白他們說他是個假瞎子,為了掙錢裝成眼瞎了。我當時覺得自己心裡好像被人插進了一刀。我不知道對那一桌明眼人說什麼好,繼而我倒真希望是那樣。如果你想為了掙錢裝瞎的話你就裝吧,反正這個世上睜眼瞎還真不少。再說他的同學空懷一身技術不甘在小診所裡整天等待,為了給自己的朋友留一條活路,便離家到大城市去給人打工。聽說聲譽很好,已經準備自己開診所了,要是生意興旺,這裡的盲人男孩也要到那邊去。
  我一般在陰雨天去那兒。雖然陰晴對盲人並沒有區別,可是在白晃晃的天氣裡,我無法坦然地和那個盲人孩子分享陽光。“你好﹗你來啦﹗”“正好你又空著,今天沒來客人嗎?”我們總是這樣開頭。
  在他的身上,我體會到有些事真是那樣的,比如說上帝如果關上了你的門就會為你開一扇窗,那並不是一句安慰的話。盲人的心像他的耳朵一樣靈敏,又像森林一樣叢密。他告訴我有一種鳥一叫就會有人要死去。“是烏鴉吧。”這是我的知識。不,不是烏鴉。“那是什麼呢?”“不知道叫什麼鳥,反正那鳥一叫就死人,有好多次都這樣。”他舉了幾個例子,其中有一個人住在附近竟然是我認識的,最近患癌症去世了。那晚我又聽到了。“還有別人聽到過嗎?”我問得很小心。“不知道。”是啊,還有誰聽到過呢?問題是如果誰都沒有聽到過,又怎么證明它真的存在呢。而烏鴉叫是人人都聽到的,可是男孩很固執,說話時稍稍昂著頭。“小時候”我和我奶奶一起聽到的,以後我總能在有人要死的時候聽到。這時天已黑盡了,他側著身子走到牆角拉亮電燈。“天黑了你知道的,對吧?”他說他能“感”到天黑了還是亮了。接著他又回到那個話題。很多東西白天是看不見的。“為什麼?”因為它們夜晚才出來,就在我們人類身邊。“你能‘感’到嗎?” ──有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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